
消毒水的气味刺鼻,我睁开眼,黛博拉的枪口正抵着我眉心。“失忆了?”她冷笑,却没扣扳机,反而递来毛巾,“从今天起,你是客房部领班。”我摸着后颈的疤,那里本该有弹孔。日子像旋转门般规律。我给307房的寡妇换灯泡,听她讲亡夫的故事;帮前台艾米丽修电脑,她笑时梨涡里有星光。最危险的是黛博拉——她总在午夜查房,皮椅转过来时,高跟鞋尖会若有若无蹭过我的小腿。“你以前不是这种人。”她说这话时,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失窃的藏品。直到那群黑西装闯进大堂。领头的举着我的旧照片:“‘清道夫’先生,老板想请你回去喝杯咖啡。”我抄起香槟桶砸碎他的膝盖,玻璃渣飞溅中,艾米丽的尖叫刺破空气。现在,我握着消防斧守在配电室门口。黛博拉涂着猩红指甲的油手搭在我肩上:“想起来了?你当年就是在这儿,放走了我走私的女儿。”远处警笛声渐近,我回头看她,第一次发现她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慈悲。或许杀手不该有软肋,可当艾米丽颤抖着把备用钥匙塞进我手心时,我突然想试试,用这双沾血的手,护住些什么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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