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巫们把欲望当税收来收。她们在钟楼顶上竖起黑色尖塔,每晚子夜抽走全镇人的梦和渴求——情侣在床上翻身背对背,母亲喂奶时眼神空洞,连酒馆里的笑声都干巴巴的,像没放盐的汤。我站在下水道出口,手里攥着从Herbalica Flower那儿偷来的催情花粉。这东西本该用来治丧偶老人的失眠,现在得变成武器。第一步,洒在供水池里。第二天,面包师开始隔着围裙揉面团,力度重得像在掐情人的腰;守卫换岗时,盾牌碰撞的声音里混进了急促的喘息。欲望像洪水,得先漫过堤坝。我溜进女巫的尖塔,把剩下的花粉倒进她们酿欲望蜜酒的铜锅。她们尝出不对劲时,已经晚了——被囚禁太久的渴望从胃里烧起来,女巫们开始互相撕扯长袍,尖叫着滚下螺旋楼梯。全镇醒了。屠夫把围裙系带勒紧,朝暗恋三年的寡妇走去;市长在演讲台上忘词,转而跳上桌子;而我,在混乱中摸到钟楼顶层,把最后一点花粉撒向天空。欲望重新落回每个人眼里。女巫们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皮肤龟裂,像被抽干水分的果实。我走下台阶,迎面是Herbalica Flower——她把一朵花别在我衣领上,指尖烫得像烙铁。这个世界又脏又吵,可至少,欲望是每个人自己的了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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